2021617
    《Error自肥企画》大結局 (Viutv截圖)

    以有限 • 製無限 — Error對社創的啟發

    【文:Linda Chan(寫字 Co-founder)】

    《Error自肥企画》第一季完結落幕,成為全城熱話。被譽為香港電視史上的神作、綜藝節目之王者,尤其是結局對EVA的致敬,感動了無數香港人。其實《Error自肥企画》 亦是一個創新項目的絕佳示範,其中可以找到很多有關申請資金和項目執行的竅門,在本文與大家分享。

    Budget 的重要性

    古今中外,申請資金都需要提交兩大文件,一係 Proposal 項目計劃書,二係 Budget 財政預算。社創家常常為後者頭痛,Budget點做?

    《自肥》最後一集《電視,為什麼?》中 Mike 導細心解說,製作預算中分三種類別,「一般開支」是指正常營運工作人員的基本費用;「重大開支」是指重要外景場地或道具的費用;「黐鬼線開支」是指「正常製作絕對不會考慮拍攝的特別支出,亦是令本次節目陷入預算危機的主要原因」。

    大家為自己的社創項目製作Budget時亦可以由此入手 -- 有哪些開支是每年每月每天都需要的(如辦公室或店鋪的租金、產品的原材料)?有哪些開支是創業開頭需要、三兩年內一勞永逸的(如店鋪裝修、主要生產設備)?

    很多社創家常常在 budget 中遺漏了自己的人工,其實創辦人需要投入時間精神經營項目,是項目成敗的關鍵,人工顯示出創辦人對項目的承擔,不支薪反而顯得執行項目像「工餘興趣」,空閒就多做、忙或累就停工,會影響評審/投資人的信心。

    至於「正常製作不會考慮的特別支出」,老實說不應該在Budget中出現。但是,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,有「之前無法預算的開支」是必然,因此亦可根據機構的往績加入合理的「contingency fee」。

    執行項目的機動性與紀律

    無論是自訂的Budget,還是上司/投資人impose的budget,總會有超支的可能。社創家常有「我知道我無budget,但我真的很想做」的心態。例如《睡到三點》的MV budget 預算了女主角的演出費用,但193心儀的女主 (x2) 卻超出了節目可以負擔的價錢。

    《自肥》完美示範了「超支並非世界末日」,和相應的行動 -- 這一個部份花多了,就在另一部份減少支出。例如第11集《BTS》,有大半集都在重播其他集數的花絮片段,美其名曰「不負主持付出、亦不負觀眾厚望」,Mike 導則明言製作該「番外篇」是為了節省製作一集的錢。

    社創項目的成功,不單講求理念、計劃,更決定輸贏的是應變的機動性,與持續監察、修正的紀律。超支並非世界末日,但不知道超支多少卻是大災難。一個月/一季的業績不理想,下個月/下一季說不定可以追上,但不知道目標,又如何知所進退、調度分配資源? 

    檢討的必要性

    很多社創家善於策劃、亦會帶領團隊上下一心全力向前衝,但很多人都忽視檢討的重要性。事實上,假如缺乏了細心的回顧、檢討,就白白浪費了進步的機會。根據 Mike 導的報告,《自肥》15集中,有7集超支或嚴重超支,有8集在預算內完成,哪麼超支的集數是否比預算內完成的更成功、造成更多話題、帶來更多收益?越超支是否越成功?還是超支與預算內完成的效果相當?如果沒有超支的部份,是否還能夠讓節目整體成為話題?

    很多社創家都知道要做數碼營銷、在社交媒體上努力出 post,那麼哪一種宣傳最有效果?哪些類型的題目客戶最感興趣?哪一種優惠最能帶動營業額?每一次宣傳的嘗試都是一個小投資,有製作費、有推廣費,每一元都必須知道帶來了幾多效果、回報,不斷改進投資策略,方能將資源用得其所。

    項目的階段性與成長

    很多時社創家思考、計劃得很多,但因為「未有資金」而不開展行動。Error 讓我們明白到,無資金絕非不去行動的藉口。譬如《Error流忍者》就先拍首集,當觀眾讚賞、熱議、留言要求開拍,就是團隊爭取製作費的最佳籌碼。社創家需要有「邊做邊搵錢、邊做邊聚人」的善巧和韌力。

    申請資金,亦不應該奢望一步登天。想得到300萬的資金,可以先從10萬的原型資金開始,下一次申請100萬的初創資金,再下一次申請擴大業務的資金。而每一個階段,都必須檢討得失,讓下一個階段更順利、發展更完善。

    Mike 導提到,製作《花姐Error遊》首季,團隊每晚拍攝完之後還要就翌日的拍攝通宵達旦開會,就是因為事前計劃準備未夠,非常艱苦,但隨著經驗增加(和不斷檢討),團隊亦建立起默契,就會越 run 越順,終於成為今天的「無制限OT編集団」。

    「以有限 製無限」的真義

    Error 《我們很帥》MV由於眾籌失敗,只籌得兩萬元,場地和佈景已經洗凸$3500,所以「拍MV的形式將在工作人員被欠薪的怒氣與美感之間取得平衡」,結果好笑又好看,實實在在拍出美感。Budget的藝術在於豐儉由人,再高的 budget 都可以造出爛作品,再低的 budget 亦可以做出傳世之作,彰顯的就是製作人的創意和高度。

    由第一集炸生啤(viuTV 吉祥物)Dee的哀號「嘥埋D咁嘅錢你俾我吖嘛!」,到最後一集因為燃燒了製作費,取消了終極大獎,但換來團隊聚餐。《自肥》好看,正正是因為budget低而更加好看。觀眾感動,是因為看到一班台前幕後工作人員無視budget的限制,仍然堅持做出好作品,讓香港人在陰霾籠罩的時代中,能開懷地笑得出,而且笑中有淚。

    《自肥》對於我最大的啟發在於,其實如果沒有了限制,就不可能成就真正出色的作品。沒有黑暗,就不會顯得光明可貴,沒有髒土,就不會長出最美的花朵。

    「偉大的作品,不是靠力量而是靠堅持才完成的。」這句話,實在很想跟所有社創家分享。みんな,我們一起努力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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